劳动力市场与工资
新加坡的劳动力市场模式结合了相对灵活的招聘制度、由政府管理的外籍劳工准入、对公民和永久居民实行的强制 CPF 储蓄,以及政府、雇主和工会之间的三方协调。新加坡没有一项适用于所有雇员的普遍法定最低工资。相反,低薪政策结合了针对特定行业和职业的渐进式薪金要求、适用于雇用外籍员工公司的本地员工的当地合格薪金、面向符合条件公民的 Workfare 补助,以及通过三方机构协商制定的工资指引。各项措施覆盖不同人群,因此把某一门槛称为“新加坡最低工资”,会遗漏关键的资格条件和雇主背景。
正确解读劳动力市场统计数据
官方统计区分整体劳动力与居民和公民。“居民”通常指新加坡公民加永久居民;在人力部规则中,“本地”通常也指这两类人,而“总就业人数”包括非居民。2025 年十二月,整体失业率为 2.0%,居民为 2.9%,公民为 3.0%。2025 年总就业人数增加 55,500 人,其中居民增加 11,600 人,非居民增加 43,900 人;居民就业增长主要来自金融业及卫生和社会服务业,而非居民就业增长主要反映建筑业工作准证聘用人数上升(人力部,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如果不考虑这些数据各自的分母,就不能将它们直接合并。收入中位数也不同于平均收入;根据所发布的统计系列,工作月总收入可能包括雇主 CPF 缴款。
截至本次核实日期,人力部最新发布的初步报告显示,2026 年第 1季度总就业人数增加了 5,000 人,这是自 2021 年第 4季度以来连续第 18个季度增长。2026 年三月,整体失业率为 2.1%,居民为 2.9%,公民为 3.1%;报告指出,这些是初步季度数据,裁员人数为 3,700 人,即每 1,000 名雇员中有 1.5 人被裁退(人力部《2026 年第 1季度劳动力市场初步报告》,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将这些数据与上文 2025 年十二月系列比较时,应采用相应的参考期和人口基数。
人力部于十月 30 日发布的2026 年第 3季度初步报告,取代了上述第 1季度数据,反映当前情况:总就业人数增加 27,700 人(不包括外籍家庭佣工),高于 2026 年第 2季度的 11,400 人和 2025 年第 3季度的 25,100 人。居民和非居民就业增长均有所加快,但增幅主要来自非居民;居民就业增长主要集中在基本服务和公共服务业,而面向外部市场的居民就业增长仍然疲弱。九月经季节性调整后的失业率为:整体 2.0%、居民 3.0%、公民 3.1%。裁员人数升至 4,800 人,即每 1,000 名雇员中有 2.0 人被裁退;第 2季度为 4,620 人,企业重组仍是主要原因。招聘意向较八月改善,但预计裁员的公司比例也升至 3.1%;人力部称市场状况不均衡、雇主态度谨慎,并未确认经济衰退。这些初步数据仍可能修订;完整的第 3季度报告计划于 2026 年十二月中旬发布(人力部《2026 年第 3季度劳动力市场初步报告》,查阅于 2026 年十一月 8 日)。
裁员人数上升本身并不能证明经济正处于衰退。人力部表示,2026 年第 2季度劳动力市场继续扩张,职位空缺仍多于失业人数;约四分之三的裁员事件是由企业重组或调整所致,而归因于周期性下行的裁员仅占 4.9%。人力部当时也指出,无法将 AI 的具体影响从更广泛的企业转型中单独识别。这是对该季度裁员群体的有日期说明,并非第 3季度的原因分析(人力部关于裁员的国会质询答复,2026 年十月 6 日)。
历史比较说明了失业率和人数都很重要。2003 年 SARS 经济低迷期间,年度平均失业率整体为 4.0%、居民为 5.2%、公民为 5.4%;2009 年相应比率为 3.0%、4.3% 和 4.5%;2020 年则为 3.0%、4.1% 和 4.2%。这些是未经季节性调整的季度失业率的年度平均值,并非年末数据。2020 年裁员人数达到 26,110 人,但裁员发生率为每 1,000 名雇员中有 12.8 人,低于人力部记录的过往衰退年份平均值 22.5 人。比较绝对人数时,须注明 2006 年前后雇员基数覆盖范围的变化。历史序列和范围说明见劳动力市场基准数据集(人力部《2020 年 2H 声明》;人力部《2020 年第 4季度劳动力市场报告》)。
在行业比较方面,最新的年度居民收入细分数据是人力部按行业发布的2025 年六月月总收入中位数,并非新加坡所有员工的平均数。对于 15 岁及以上的全职就业居民(公民和永久居民,不包括全职国民服役人员),收入中位数从住宿与餐饮服务业的 S$3,023到金融与保险服务业的 S$9,258不等,以上金额包括雇主或平台运营商 CPF 缴款。不包括这些雇主或平台运营商 CPF 缴款时,相应行业收入中位数分别为 S$2,698 和 S$8,060。建筑业的收入中位数包括雇主或平台运营商 CPF 缴款时为 S$4,820,不包括时为 S$4,220。这些数据包括自雇居民和雇员;雇员总收入包括加班费和年度奖金的十二分之一,自雇人士收入则为营业利润。完整数据和定义见劳动力市场基准数据集。不要将这些数据与人力部职业工资调查数据直接比较:后者涵盖按职业分类的全职就业居民,报告不含奖金的基本工资和总工资,回答的是另一个问题(人力部《2025 年新加坡劳动力报告》;人力部《2025 年职业工资》)。人力部的季度月均总收入又是另一种统计指标;它涵盖就业居民,采用平均数而非中位数,并且不包括奖金(人力部收入概念,查阅于 2026 年十月)。
三方协商与工会的角色
三方协商是指政府、主要由新加坡全国雇主联合会代表的雇主,以及由全国职工总会(NTUC)领导的有组织劳工之间的制度化合作。三方委员会提出工资建议、设计行业工资阶梯,并协商制定就业实践指引。NTUC 是劳工运动,历史上和制度上都与执政的人民行动党(PAP)关系密切;新加坡模式强调合作、培训和保住就业,而非对抗式集体谈判。这有助于产业稳定和协调应对危机,但批评者质疑这种模式是否赋予工人足够的独立议价能力。并非所有工人都加入工会,也并非所有工作场所都受集体协议覆盖;全国工资理事会的建议也不会自动成为法定工资底线。
渐进式薪金是有针对性的工资阶梯
渐进式薪金模式(PWM)按工作级别为涵盖的公民和永久居民设定最低工资和培训要求。该模式最初涵盖清洁、保安、园林绿化和电梯维护等行业,之后扩展到零售、餐饮服务、废弃物管理,以及行政人员和司机等职业岗位。三方委员会设计这些工资阶梯,使工资随着技能、职责和生产力提高;受 PWM 约束的雇主必须至少支付适用级别的工资,并满足培训要求(人力部,查阅于 2026 年八月)。PWM 没有统一的单一数额:适用工资取决于行业、职业、工作级别、工时、加班和生效日期。PWM 也涵盖本地员工,不涵盖依据不同工作准证规则从事类似工作的外籍雇员。
当地合格薪金并非普遍适用
当地合格薪金(LQS)适用于雇用外籍员工的公司。这类公司必须向所涵盖的本地员工支付适用的 PWM 工资,并向其他本地员工支付至少相当于 LQS 的工资;未能遵守会影响公司申请或续签工作准证的能力。自 2026 年七月 1 日起,每周工作 35–44 小时的全职员工,其 LQS 为每月 S$1,800 总工资;兼职员工的门槛为每小时 S$10.50(人力部,查阅于 2026 年八月)。LQS 也决定多少本地员工可计入外籍员工配额资格。没有雇用外籍员工的公司不受这项特定条件约束,因此不能准确地把 LQS 描述为适用于所有就业的全国最低工资。
外籍劳工、再分配与政策权衡
外籍劳工从事的岗位包括建筑、家务、工程和金融等领域,但准入通过工作准证、S Pass 和就业准证分层管理,各自适用不同的薪资、配额、征费和资格规定(参见工作准证)。这一制度补足了规模小且日益老龄化的居民劳动力无法完全提供的技能和劳动力,同时通过配额和合格薪金防止不受限制的替代。对于低收入公民,Workfare 以现金和 CPF 缴款补充工资,政府共同出资支持符合条件的雇主加薪。人力部表示,多达十分之九的低薪工人会受惠于渐进式薪金措施,包括 PWM、LQS 和渐进式薪金标志(人力部,查阅于 2026 年八月)。有关覆盖缺口、议价能力、生产力假设、企业成本,以及普遍工资底线是否会更清晰或更缺乏弹性的讨论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