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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网络虚假信息和操纵法》(POFMA)

《防止网络虚假信息和操纵法》(POFMA)

新加坡《防止网络虚假信息和操纵法》(POFMA)允许任何部长指示 POFMA 办公室,在部长认为符合公共利益时,就网络虚假事实陈述发出更正、删除或平台指令;不遵从指令将面临刑事处罚,并可分两步向高等法院提出上诉。

来源核验日期 2026-08-08 · 版本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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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止网络虚假信息和操纵法》(POFMA)

《2019 年防止网络虚假信息和操纵法》(POFMA)是新加坡针对网络传播虚假事实陈述的主要法令。国会于 2019 年五月 8 日通过该法,总统于 2019 年六月 三日批准,并于 2019 年十月 2 日生效(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查阅于 2026 年八月)。任何部长均可指示 POFMA 办公室——资讯通信媒体发展局内的行政单位——在有虚假事实陈述已经或正在通过互联网于新加坡传播,且部长认为发出指令符合公共利益时,发出相关指令(POFMA 第 10–11 条)。POFMA 并非一项一般性的“假新闻”禁令,不涵盖意见、讽刺或批评;它是一套针对性的行政与刑事工具,尤其在大选期间如何使用,是新加坡最具争议的言论监管问题之一(参见媒体环境和法律制度与法院)。

发出指令前须证明什么

发出 POFMA 指令须满足两个要件。第一,相关材料必须是虚假事实陈述——一般理性人士会理解为事实,且全部或部分虚假或具有误导性的一种陈述(POFMA 第 2 条)。意见、戏仿和无心之失并非自动属于管辖范围;法律问题在于受到质疑的文字是否属于事实陈述,以及是否虚假。第二,该陈述必须通过互联网在新加坡传播——即在网络上提供给一名或多名身处新加坡的终端用户(POFMA 第 3 条)。仅附带提供承载该陈述的互联网中介服务的人,不会因此被视为为此目的“传播”该陈述(POFMA 第 11(5) 条)。

公共利益的定义很广泛。在不限制该词一般含义的前提下,POFMA 列明的理由包括国家安全、公共卫生或安全、与其他国家的友好关系、防止影响总统或国会选举或全民公投、防止群体间敌意,以及防止公众对政府或法定机构失去信心(POFMA 第 4 条)。对于针对陈述者的第 3 部分指令,只要虚假性和公共利益条件均符合,任何部长均可指示发出指令,即使该陈述后来已修改或删除也一样(POFMA 第 10 条)。即使某人不知道陈述是虚假的,也可能收到指令(POFMA 第 11(4) 条和第 12(4) 条)。

更正指令和停止传播指令

第 3 部分指令发给传播虚假陈述的人。通常采用的工具是更正指令:接收者必须发布更正通知,说明相关陈述是虚假的和/或引导读者查看政府澄清,并按指定形式和位置,将通知置于仍可在新加坡访问的每份虚假陈述副本旁(POFMA 第 11 条;POFMA 办公室,2026 年六月更新)。原帖通常仍会保留在线;该指令会加上醒目的更正信息,而不是删除材料。遵从指令并不构成认罪,也不代表同意政府的立场(POFMA 办公室,2026 年六月更新)。

停止传播指令是更强的第 3 部分补救措施:接收者必须采取措施,确保该虚假陈述不再提供给新加坡的终端用户;这可能包括从网上位置移除内容(POFMA 第 12 条)。停止传播指令必须尽快刊宪,但未能刊宪并不使指令失效。更正指令属于行政监管,并非刑事定罪;只有在已送达指令遭到违反且没有合理理由时,才会产生刑事责任(见下文及刑事刑罚)。

针对平台和大众媒体的指令

若虚假信息通过互联网中介传播,例如社交网络、搜索引擎、通讯服务或视频平台,第 4 部分指令可以针对平台,而非(或同时)针对原帖发布者。定向更正指令要求中介向通过该服务访问虚假材料的新加坡终端用户推送更正通知;如果平台能够识别在指令发出前访问过该材料的用户,也须向这些用户推送通知(POFMA 第 21 条)。禁用指令要求中介屏蔽新加坡终端用户访问相关材料(POFMA 第 22 条)。一般更正指令可要求指定中介、广播机构、报社或电信持牌机构更广泛地播放或刊登更正内容(POFMA 第 23 条)。

如果未遵守第 3 部分指令,且新加坡终端用户仍可在某网上位置访问虚假陈述,部长可指示 IMDA 要求互联网接入服务提供商屏蔽新加坡用户访问该位置(POFMA 第 16 条)。对于已被宣告的网站位置,若其仍不遵从规定或在被宣告后继续刊载付费内容,也适用另一种访问屏蔽途径(POFMA 第 33 条)。例如在 2025 年十一月,数字发展及新闻部长指示 IMDA 屏蔽 MalaysiaNow;该网站未遵从关于一篇死刑案件文章的更正指令。与此同时,Meta、LinkedIn 和 X 也因发布链接至同一篇文章的帖子而收到定向更正指令(内政部,2025 年十一月 17 日)。

已宣告的网站位置与逐步升级的措施

如果在前六个月内,某网上位置曾传播至少三项不同的虚假陈述,而相关陈述正受到有效的第 3 部分或第 4 部分指令约束,部长可宣告该网上位置(POFMA 第 32 条)。宣告须刊载于政府宪报,最长两年后失效,除非更早撤销;宣告也可要求网站所有者警告访客该位置已被宣告。已宣告网站位置列于 POFMA 办公室登记册,供公众和数字广告中介知悉,不得在新加坡以传播虚假信息牟利(POFMA 办公室登记册,2026 年五月更新)。截至 2026 年五月,仍有效的已宣告网站位置包括 Gutzy Asia、Transformative Justice Collective 和 The Online Citizen 的网站及社交媒体账号(POFMA 办公室登记册,2026 年五月更新)。POFMA 也授权制定业务守则,要求指定中介遵守政治广告透明度、突出可信来源和打击虚假账号滥用等规定(POFMA 办公室,2026 年六月更新)。

上诉、法院与宪法限制

POFMA 上诉刻意分为两步。接收者必须先向发出指令的部长申请修改或撤销指令;只有在部长全部或部分拒绝后,接收者才可在 14 天内向高等法院普通庭提出上诉(POFMA 第 17 条;新加坡法院,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公司和其他实体在法院必须由律师代表。高等法院只有在有限理由下才可撤销第 3 部分指令:上诉人没有在新加坡传播该陈述、该陈述不是虚假事实陈述,或在技术上无法遵从指令(POFMA 第 17(5) 条)。除非法院基于技术上无法遵从的理由批准暂缓执行,否则指令通常会在上诉期间继续生效(POFMA 第 17(6)–(7) 条)。

在 The Online Citizen Pte Ltd v Attorney-General [2021] SGCA 96 一案中——这是一宗具有重要指导意义的上诉法院判决——法院裁定 POFMA 第 3 部分并未违反宪法第 14 条的言论自由保障,并认为上诉时举证责任由陈述者承担;陈述者必须先提出表面成立的理由,证明应撤销指令(新加坡法院案例摘要,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在一般上诉中,部长认为指令符合公共利益这一意见并非法院审查实体问题的范围。与诽谤诉讼或一般行政法相比,这套框架大幅限制司法审查;它也是政府将 POFMA 辩护为迅速纠正工具,以及批评者认为部长在政治言论问题上同时充当裁判和陪审员的争论焦点。

刑事刑罚与执法

不遵守已送达的第 3 部分指令属于刑事罪行。个人被定罪且没有合理理由的,可被罚款最高 S$20,000、监禁最长 12 个月,或两者并罚;其他人可被罚款最高 S$500,000(POFMA 第 15 条)。接收者正在向部长或高等法院提出上诉,并非抗辩理由;但出于善意采取合规措施,可免于民事或刑事责任(POFMA 第 15(2)–(3) 条)。已宣告网站位置的所有者或经营者若未张贴规定警告,个人可被另行罚款最高 S$40,000 或监禁最长 3 年;其他人则可被罚款最高 S$500,000(POFMA 第 32(6) 条)。互联网接入提供商若不遵守屏蔽命令,可被罚款每日最高 S$20,000,罚款总额上限为 S$500,000(POFMA 第 16(3) 条和第 33(4) 条)。部长指示发出指令时,POFMA 办公室会发布新闻稿;该办公室并未公布所有指令的单一累计总数(POFMA 办公室媒体中心,查阅于 2026 年八月)。

政治运用与公众争论

POFMA 的政治关注度源于由谁决定,以及竞选期间指令能够多快生效。部长曾向反对党、公民社会团体、外国媒体,以及涉及处决、住房和就业统计的社交媒体帖子发出更正指令和定向更正指令,往往在内容发布后数小时内就发出。政府认为,病毒式传播的虚假信息可能在迟缓的法院程序作出回应前危害公共卫生、种族关系或选举公正性;更正通知让读者能同时看到相关说法和官方反驳(POFMA 办公室,2026 年六月更新)。批评者——包括媒体环境中提及的国际新闻自由监督机构——认为部长可以有选择地针对不合心意的报道,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过重,而涵盖政府信心的公共利益要件模糊了纠正错误与维护声誉之间的界限。

POFMA 必须与相关的其他管制区分开来。IMDA 许可和内容分类规范广播机构、游戏和部分网络新闻网站,并非 POFMA 指令(审查制度与 IMDA)。依据另一部 2025 年法令,于 2026 年六月 29 日开始运作的网络安全委员会,负责处理受害者就特定网络危害提出的申请;它不是 IMDA 或 POFMA 的更名机构。外国干预及其他言论相关法令在事实层面可能与 POFMA 重叠,但适用程序不同。检索时应把握以下关键区别:更正指令通常不会移除原帖;违反指令可能导致检控,但收到指令本身并不等于被定罪;平台禁用或互联网服务提供商屏蔽,均属于标准更正通知之外的升级措施。

参考来源与延伸阅读

  1.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 — Protection from Online Falsehoods and Manipulation Act 2019
  2. POFMA Office — Regulations and directions
  3. POFMA Office — About us
  4. POFMA Office — Registry of Declared Online Locations
  5. Singapore Courts — Appeals under POFMA (from 1 April 2022)
  6. Singapore Courts — Case brief on The Online Citizen v Attorney-General [2021] SGCA 96
  7. MHA — MalaysiaNow access blocking for POFMA non-compliance (Nov 2025)
  8. POFMA Office — Media cent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