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屋局组屋屋契递减与VERS
新加坡每个建屋局组屋都以 99 年租赁地契出售,而非永久产权。随着剩余屋契缩短,组屋的市场价值预计会下降——这一过程通常称为屋契递减——直至屋契到期,单位归还国家,以便回收土地用于未来住房(gov.sg,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其中存在结构性矛盾:家庭将组屋视为长期财富和退休抵押资产,但屋契是一种有固定期限、价值递减的资产。两项重建计划——已强制更新少数组屋区的选择性整体重建计划(SERS),以及 2018 年宣布、截至 2026 年八月尚未推出的自愿提早重建计划(VERS)——旨在管理老旧组屋存量,以应对从2070年代开始的大规模屋契到期。相关里程碑和融资测试汇总于屋契递减、SERS与VERS。
屋契递减如何运作
屋契递减遵循各地租赁产权物业的逻辑:买家购买的是剩余使用期限,而非永久所有权。对于建屋局组屋,政府已明确表示,屋契到期时,价值应趋近于零;届时作为土地所有者的建屋发展局会将地段交还国家(国家发展部 2014 年国会答复)。普通屋主没有自动延长屋契的权利;如有续期,也须通过单独的政策计划,而非个人权利实现。
实际情况中,屋契递减并非线性过程。组屋可能因地段、津贴和市场周期而在数十年间升值,之后随着屋契进入尾段而下跌。国家发展部高级政务部长在 2023 年二月告诉国会,剩余 94 年屋契的组屋,在屋契约前三分之二——约 60 年——仍可作为“良好的价值储存手段”,之后价值会在屋契到期前更急剧地下跌(CNA,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剩余屋契仅 20–30 年的组屋,在公开市场上会变得很难出售;政府表示,VERS届时可能作为最后买家介入,按屋主的剩余屋契价值付款(CNA,查阅于 2026 年八月)。
99 年屋契政策的理由,是在土地稀缺的城市回收土地:较早出售土地所得的收入,补偿国家在屋契期限内放弃使用该地段;屋契结束后,土地复归权益则回归过去储备金(gov.sg,查阅于 2026 年八月)。政府表示,即使新加坡人寿命超过屋契期限,也不会无家可归;但这项保证并不等同于保留市场价值,或确保他们在屋契期满时仍能转售组屋。
公积金、贷款与买家群体缩小
融资规定会加剧屋契递减,而不只是反映这一现象。自 2019 年以来,公积金使用和建屋局住房贷款都取决于剩余屋契能否覆盖最年轻买家直到 95 岁,而非单看剩余年数(gov.sg,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如果剩余屋契不足,公积金可用额度会按比例调整;剩余屋契少于 20 年时,可能无法使用公积金(见公积金住房用途)。银行也采用类似的剩余屋契测试,这会缩小老旧组屋的买家群体,并在不受卖家预期影响的情况下加大价格折让。
在建屋局转售市场,地段和剩余屋契因此会形成相反拉力:市区成熟组屋区往往拥有最老旧的组屋存量。家庭在剩余 55 年屋契的大巴窑组屋与剩余 85 年的榜鹅组屋之间权衡,正是在做典型的屋契递减取舍——以便利换取较长的屋契期限和较容易的融资条件。如果剩余屋契无法覆盖最年轻屋主直到 95 岁,津贴金额也可能按比例调整(见建屋局津贴与种族融合政策)。官方鼓励买家选择屋契能覆盖家庭成员至少到 95 岁的组屋(gov.sg,查阅于 2026 年八月)。
选择性整体重建计划(SERS)
SERS于 1995 年推出,是政府针对具备较高重建潜力的特定老旧社区推行的强制性计划。建屋发展局会选出可以提高土地开发强度、附近有替代地段且补偿在财政上可持续的组屋区;受影响屋主必须出售组屋,并可获得以全新 99 年屋契出售的替代组屋,补偿则根据计划公布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建屋发展局,查阅于 2026 年八月)。
该计划的适用范围非常有限。建屋发展局于 2022 年四月表示,所有建屋局组屋中只有约 5%适合SERS,而且大多数重建潜力较高的项目已被选中;截至当时,82 个地段、超过 41,000 户家庭已受惠(建屋发展局,查阅于 2026 年八月)。最近公布的项目是宏茂桥 3 道第 562–565 座组屋(606 个单位,建于 1979 年);该项目于 2022 年四月刊宪,预计替代组屋约于 2027 年落成(建屋发展局,查阅于 2026 年八月)。
2025 年八月,国家发展部长表示,政府没有计划推出更多SERS项目,并将把资源集中用于发展VERS(CNA,查阅于 2026 年八月)。未被选入SERS的组屋屋主不应假设自己能按SERS条款获得强制更新。
自愿提早重建计划(VERS)
VERS于 2018 年国庆群众大会上宣布,是为大多数不符合SERS资格的老旧组屋推出的长期后续计划。按照拟议计划,政府会向组屋屋龄约70 年的特定社区提出机会,让居民像参与家居改进计划(HIP)一样投票,决定是否接受提早回购和重建(总理公署 2018 年国庆群众大会,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如果居民投赞成票,政府就会收购该社区所有组屋并重建;屋主可用出售所得购买另一个住处。如果他们投反对票,就可以继续居住,直至屋契期满(国家发展部,查阅于 2026 年八月)。
VERS与SERS有三项重要区别。它在社区层面采取自愿方式,而非强制实施。它针对重建增值潜力较低的老旧组屋,因此补偿明确低于SERS(国家发展部,查阅于 2026 年八月)。此外,计划意在把重建分散在20–30 年内进行,而非等到1970至1980年代的大批组屋在2070至2080年代屋契期满时集中拆除(总理公署 2018 年国庆群众大会,查阅于 2026 年八月)。
截至 2026 年八月,VERS尚未实施。投票门槛、补偿计算公式、安置配套、社区遴选标准和财政保障措施仍在制定中。国家发展部于 2022 年七月告诉国会,计划详情仍在研究,政府也会征询公众意见(国家发展部,查阅于 2026 年八月)。国家发展部长于 2025 年八月表示,政府的目标是在本届任期内(截至 2030 年)敲定VERS框架、征询公众意见,之后于2030年代上半叶在少数选定地段试点,并在2030年代后期逐步扩大,届时建于1970年代的组屋将达到 70 年屋龄(CNA,查阅于 2026 年八月)。截至 2022 年国会答复时,没有社区会在 2039 年前获邀参与VERS;截至 2026 年八月,计划也尚未启动。
翻新、变现与屋契期满
并非所有老旧组屋都会重建。政府计划让每个组屋在屋契期内经历两轮翻新:一轮是屋龄约 30 年时的HIP,另一轮是计划在屋龄约 60–70 年时推出的HIP II,以应对损耗;这与重建不同(gov.sg,查阅于 2026 年八月)。预计HIP II的规模将超过第一轮HIP;国家发展部长于 2025 年八月表示,更多HIP II详情将在 2026 年财政预算案辩论期间公布(CNA,查阅于 2026 年八月)。翻新能改善居住条件,但不会延长法律上的屋契期限,也不会重新计算市场融资时限。
不出售组屋、也未通过VERS或SERS出售组屋的屋主,可以通过屋契回购计划、乐龄购屋花红,或出租组屋或空余房间,将剩余价值变现(见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和建屋发展局的乐龄住房选项)。这些途径能从老旧资产中释放现金或收入,但不会改变屋契到期日。
屋契完全期满时,组屋会归还建屋发展局,继而归还国家。政府的立场是,受影响家庭会获得安置;但首批大规模到期的组屋群体将如何过渡,以及补偿(如有)与数十年来的房贷和公积金缴款相比如何,仍是新加坡住房政策中尚未解决的核心问题。
屋契递减为何主导住房政治
政府的住房说明将 99 年屋契与为后代回收土地联系起来,建议买家考虑屋契能否覆盖家庭成员直到 95 岁,并说明VERS是面向特定社区的自愿投票计划,其具体机制仍在研究中(gov.sg,查阅于 2026 年八月)。这些官方立场将屋契递减与退休保障、代际公平和重建政治联系起来。
屋契递减处于退休保障、代际公平和选举考量的交汇点。年轻买家希望以可负担的价格入市;年长屋主希望组屋能为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提供资金;国家则必须回收土地,并避免1970至1980年代数十万份屋契同期到期时发生财政或搬迁冲击。SERS表明,给予优厚替代安排的强制更新可以实行,但只适用于很少一部分组屋存量。VERS承诺提供更广泛的自愿途径,但在补偿规则和投票机制敲定之前,转售买家仍会依据屋契递减预期为老旧组屋定价,且没有保证能获回购。
对家庭而言,实际的防范要点是:剩余屋契今天就会影响转售价、公积金使用、贷款资格和津贴等级,而不只是屋契到期时才会产生影响。VERS将来或许能在第 99 年之前提供退出途径,但资格、补偿力度和时间安排仍是待定的政策选择,并非已经生效的权利。